这天,石家庄的吴迪给加代打了个电话,笑得跟朵花似的问:“代哥,你回北京了吧?”
加代哈欠连天地说:“昨晚上半夜才到家呢,你咋知道的?有人提前告诉你啦?”
吴迪一听,赶紧说:“没有没有,你要是还困,就继续睡吧,我没啥急事。”心里还琢磨着别搅了加代的觉。
加代揉了揉眼睛,清醒点说:“不睡了,不睡了,你有啥事,赶紧说。”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关心。
吴迪连忙开口:“代哥,你在大连有没有特别熟的朋友啊?”
加代一愣:“大连?你别绕弯子了,直接说,啥朋友?”
吴迪嘿嘿一笑:“就是那个搞物流的。”
加代一听,立马明白了:“哦,你说的是徐老五啊,我俩关系铁得很!”
吴迪心中暗喜,心想自己没找错人:“我就猜你俩关系好。代哥,我最近开始做建材生意了。”
加代好奇地问:“规模咋样啊?”
吴迪拍了拍胸脯,得意地说:“挺大的!从石家庄到大连这条线,一个月得跑个十多趟,稳赚。我想着这么好的机会,不如给你,你有搞物流的兄弟,就让他干,反正钱赚谁手里不是赚呢!”
加代有点不信:“真那么大单子?”
吴迪肯定地说:“那当然,费用我都按规矩给。”
加代点了点头:“行,我帮你问问。说不定徐老五还得免费给我干呢。”
吴迪一听,赶紧摆手:“别呀,代哥,我找谁都得花钱,为啥不照顾自家兄弟呢?再说了,这买卖又不是我一个人的,还有好几个合伙人呢。”
加代笑了笑:“行啦,吴迪,你等我消息吧。”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 加代跟徐老五一提那事,徐老五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:“嘿,就那点小钱儿?还不够我打两圈麻将的呢。”
“老五,你可别这么说。”加代盯着他,认真了起来,“你跟吴迪见过没?”
“听说过这人,听说跟你关系不错,但还真没碰过面。”徐老五挠了挠头,随便答道。
加代笑了笑,提议道:“这样,我把他电话给你,你俩私下联系联系,互相熟悉熟悉。我跟吴迪也提过你,说你性情中人,特别讲究。吴迪也是个靠谱的人,你俩处一块儿,说不定就成了铁哥们儿呢。”
“哥,要不这钱我就不要了,就当交个朋友算了。”徐老五大大方方地说,一脸豪爽。
“别这样,适当打个折就行。”加代拍了拍他肩膀,“你要是不收钱,吴迪那人也讲究,肯定不会乐意。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行嘞,那我给吴迪回个电话。”徐老五麻利地掏出手机。
吴迪和徐老五一通上电话,俩人一个劲地夸加代。徐老五热情得很:“兄弟,你放心,要多少车有多少车,你有多少货,我全给你运走。在我这儿走货,稳稳当当的!”
“那可太好了,兄弟,我去趟大连,咱当面聊聊。”吴迪兴奋得眼睛直放光。
“我去机场接你。”徐老五一句话,生意就这么成了。吴迪也不墨迹,货运量大得很。一个多月下来,徐老五光从吴迪这儿就挣了小两百万的物流费。
一个月眨眼就过去了,第一批建材销售运输顺利完成。吴迪拨通了徐老五的电话,满脸笑意:“老五啊。”
“哎,吴迪啊。”徐老五应道。
吴迪热乎地邀请:“你来石家庄呗,咱合作得这么顺,我好好招待你几天。把代哥也叫上,咱哥几个好好喝一顿。”
“哎呀,吴迪,你先给代哥打个电话,代哥要是能来,我就过去凑个热闹,不然改天也行。”徐老五心里盘算着,没加代在场,这酒局可差点意思,还是得谨慎点。
吴迪一听就明白了,嘴上答应着:“好好好,老五,你放心。” “我这就给代哥打个电话。”
嘿,说来也巧,勇哥这天正打算搞个家庭聚会,把涛子、加代还有其他几个哥们儿叫到家里吃饭。加代手机一响,吴迪打来的,他瞅瞅四周,有点为难:“吴迪啊,实在走不开,勇哥家里正忙着请客呢,我得在这儿帮忙。”
“啥?代哥,勇哥家宴都能请到你啊!”吴迪在电话那头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加代嘿嘿一笑:“咱俩啥关系,勇哥跟我铁得很,在这儿就是给他搭把手,伺候着。”
话音刚落,勇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:“加代,去机场接个人。”
“好嘞,这就去。”加代满口答应。
“赶紧去吧。”勇哥催着。
加代转头跟吴迪说:“你俩先喝着,别等我。过几天你再请我一顿,我跟老五说一声,让他也来。”
“行行行,哥,你忙你的。”吴迪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加代又给徐老五打了个电话,让他往石家庄赶。老五二话不说,从大连出发,直奔石家庄。
到了晚上,徐老五和吴迪坐在石家庄吴迪的大红灯笼饭店包厢里,就带了司机,没带小弟。四个人围着满桌好酒好菜,老五打趣道:“吴迪啊,咱俩这关系,用得着这么客气吗?”
吴迪刚要开口,老五佯装生气:“你咋还比我小呢?你得叫我五哥,我叫你迪哥,咱俩亲如兄弟,不分大小。”
俩人边喝边聊,越聊越起劲,还聊起了以后的生意合作。今晚这酒局,徐老五和吴迪聊得那叫一个投机。老五说话有分寸,吴迪也机灵,一点就透。加代虽然没来,但他这一手安排,真是绝了。要是一般人,遇到这种情况,估计就说:“今儿没空,改天吧。”哪能像加代这么周到。这加代,真是个能人。
几杯酒下肚,老五脸上泛起了红光,一拍桌子:“兄弟啊,你是石家庄的吴迪,我在庄河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。”
“五哥在大连的名声,谁不知道啊。”吴迪哈哈一笑。 吴迪笑着拍马屁,脸上乐开了花。
老五摇着头,酒劲上头还硬撑着:“我可没瞎说,在大连,我就怕一个人。”
“还有五哥怕的?”吴迪装作吃惊,眼睛瞪得老大。
老五打了个饱嗝,慢悠悠地说:“那是给人留面子,我欠人家人情呢。哼,其他人,我才不当回事儿。”
“谁呀这是?”吴迪好奇地凑上前,眼睛直勾勾盯着老五。
“王平和。”老五直接说了出来。
“哦,王平和啊,我认识,小平嘛,咱俩还有点交情呢。”吴迪一脸骄傲,好像多了不起似的。
老五眼睛一亮:“你跟王平和也熟?”
“以前跟代哥来大连时见过。”吴迪挠了挠头回忆着。
老五叹了口气,遗憾地说:“我跟你说,那是个好人呐。啧,可惜好人不长寿。那天晚上他要跟我一起喝酒,哪能就这么没了。”……
吴迪和老五聊得热火朝天,啥都说。就在这时,吴迪手机响了,他看了一眼,是姜孝宁,赶紧接起来:“喂,姜哥,您好啊。”
“吴迪,你在大红灯笼吃饭呢?”姜孝宁在电话里问。
“哎呀,姜哥,您咋啥都知道?”吴迪一脸惊讶,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。
姜孝宁说:“你最近忙得团团转,我见你一面难啊。前几天我给你手下打电话找你,他说你出门了。这样吧,你就在大红灯笼等着,我这就过去,有几句话得当面跟你说。”
“哦,行嘞,姜哥,您要是没吃,干脆一起过来吃点。”吴迪热情地邀请。
“见面再说吧。”姜孝宁语气淡淡的。
“好嘞。”吴迪挂了电话。老五凑过来说:“谁呀?”
“姜孝宁。”吴迪随口回答。
“他是干啥的?”老五又问。
吴迪说:“咱石家庄那边的。”
“找你有啥事?要不你俩聊你们的,我吃得差不多了。”老五说道。 “老五,我正打算上楼眯一会儿呢。”老五边说边站了起来,打算撤。
吴迪连忙拉住他:“哎,你急啥?咱们后面还有两场硬仗要打呢,这就想跑啦?”
老五挠挠头说:“我这不是看见你朋友要来,怕给你们添乱嘛。”
吴迪不在意地挥了挥手:“你别管他,安安心心坐着就好。”
话音未落,姜孝宁已经到楼下了。四辆黑色S600,车身都带着蝴蝶纹,整齐地停在大红灯笼门口。十七八个人跟下饺子似的从车里钻出来,一路走到包厢门口。卢世博一看见他们,立马站起来打招呼:“哎,来了来了,姜哥!”接着,他一把推开包厢门,扯着嗓子喊:“迪哥,姜哥到了!”
吴迪一听,立马蹦了起来,一脸惊喜:“姜哥,你可真是好久没露面了!”说着,两个人就握上了手。姜孝宁转头问吴迪:“吴迪,你看看这是谁?”
吴迪顺着姜孝宁指的方向一看,整个人都愣了,嘴张得老大:“哎呀,这不是宝义嘛!”他赶紧上去握住宝义的手,急着问:“宝义,你不是去外地打拼了吗?啥时候回来的?”
宝义面无表情,淡淡地说:“刚回来没多久,也就三个多月吧。这饭店是你开的啊?”
“对,是我开的。”吴迪笑着点头。
宝义轻轻哼了一声:“我都不知道呢。”
吴迪热情地招呼:“来来来,赶紧进来坐,知不知道的无所谓。小卢,快去拿副碗筷来。宝义,今晚咱们可得好好喝几杯。”
宝义不冷不热地说:“喝不喝的吧。姜哥,坐。”说完,他自己就先坐下了,姜孝宁也跟着坐下。宝义全程都冷着脸,吴迪心里直嘀咕:宝义这是咋的了?摆这脸色给我看,跟吃了枪药似的。再看看徐老五,一个都不认识,只能在那干坐着。
吴迪忍不住问:“姜哥,你俩咋一块儿来了?”
姜孝宁慢悠悠地说:“宝义开了个物流公司,我那边不少建材都是通过他发的货。” “我说吴迪啊,算是拉你一把,帮帮你。你要是这会不忙,咱俩聊聊正事。”
吴迪大大方方地说:“姜哥,咱还客气啥呀?有啥你就直说,到我这儿跟回家一样。”
姜孝宁脸色一板,开始说道:“你小子可以啊,娱乐城、大饭店、游戏厅啥都搞,钱挣得不少,眼红你的人多了去了。咱们是哥们,不会说你啥,挣钱各凭本事嘛。可你呢,手伸得太长了,咋还跑到建材生意里去了?物流也想插一脚。
挣钱也得有个度,别太贪心了。我今天来就是给你提个醒,你这么一搅和,大家还怎么混?市场价格都让你搅乱了,你这办的啥事儿啊?”
吴迪一脸疑惑地问:“姜哥,你这是啥意思啊?我做这批建材生意,影响到你赚钱了?”
姜孝宁气道:“哪是赔不赔钱的问题!找你买建材的那个人我认识,最开始是找我的,我价格都定死了,他想拿低价货,没门儿。结果他就找上你了,你还真给他发货了。
你就不能问问我,跟我商量商量?你明知道我是干建材的,手下管着三个建材市场,你哪怕打个电话问问我啥价格合适,也行啊。你倒是好,问都不问,直接发货了。我这不是白忙活了吗?吴迪,我都不好意思说你,哪有这么办事的?”
吴迪急得直摆手:“姜哥,我真不知道啊。找我的那个人跟我都不熟。生意送上门,有钱我能不挣吗?他也没说找过你啊,我哪知道他找过你了。”
姜孝宁一听更生气了:“那你嘴长着是干啥的?不会问问?你不知道我是干建材的?”
“姜哥,你这话可就不对了……”比如说吧,咱俩要是都开了饭店,有客人跑我这儿来吃饭了,我总不可能追着人家屁股后面问,‘嘿,你去没去我姜大哥那儿吃过?要是那儿饭菜不合口味,欢迎您再来我这儿尝尝’,我能这么干不?大哥,您自个儿品品,这话在理不?”吴迪试着用大白话把事儿说明白。
姜孝宁一听,眉头就皱起来了:“你这是成心跟我找不痛快啊!”
吴迪赶紧赔笑脸:“姜大哥,您看我这比方打得对不对。就像您开了家KTV,我也开了家,客人一进门,我总不至于说,‘您先去我姜大哥那儿吼两嗓子吧’,是不?姜大哥,咱别的不提,就说我这事儿办得咋样先放一边,今晚咱哥俩得喝痛快,就当是我给您赔个不是。来来来,姜大哥,咱把杯子满上。小卢,赶紧给姜大哥倒酒。”
卢世博拿着酒杯正要上前,姜孝宁手一扬就给挡回去了:“别忙活了。吴迪,我也没指望你能懂我啥。这批建材能赚一千三百万呢,结果我一分没捞着。事儿和理儿都好说,咱们都是石家庄地面上混的,你一言我一语,把话说开了就完事儿了。可我这损失咋整呢?”
吴迪还是一脸雾水:“姜大哥,啥损失啊?我这还没整明白呢。”
姜孝宁瞪着他:“还能啥损失?他本来该在我这儿拿货,结果跑你那儿去了,这不是明摆着抢我生意嘛,你这规矩可不讲究啊。你说这事儿我该找谁去,不找你找谁?”
吴迪一听也来气了,手一摆:“姜大哥,您这么说可就过分了,也太不讲理了。咱先把酒喝了,这事儿咱们明天再说,我今晚还有朋友在这儿呢。”
“我不管你有没有朋友。吴迪,我也不多要,不让你全赔,给我一半总行了吧?六百五十万,钱到位了,这事儿咱们就一笔勾销。吴迪,这钱你要是不给,以后啥时候想起来都是个心结,有账不怕算,这道理你应该懂吧?”姜孝宁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。
“姜大哥,要是我真不给呢?您能把我咋样?”吴迪梗着脖子回了一句。
这时候,一直闷头抽烟、没咋吭声的张宝义终于开了腔,慢悠悠地说:“吴迪啊,这事儿你看着办吧……”
“这钱你直接给姜哥算了,六百五十万对咱来说也不算个天文数字。你给了姜哥,以后物流上的事儿,找我就是一句话的事儿。我那物流公司虽小,但胜在安全,每次大活儿我都亲自盯着,带着兄弟们一块儿干。说实话,我就是图个温饱,你就当拉兄弟一把。”
吴迪眉头拧成疙瘩,瞅着张宝义,一脸纳闷:“宝义,咱俩这关系,还用得着这么见外?”
“关系好也得有个度吧,总不能啥事儿都混为一谈吧?”张宝义撇撇嘴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。
“你这是说咱俩关系不到位呗?宝义,咱俩就这么生疏?”吴迪声调高了些,显得有些激动。
“别跟我套近乎,赶紧把钱给姜哥,给了我就不多说了。”张宝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吴迪一听这话,火气直往上冒:“你这说的啥话呢?宝义,你讲讲理好不好?”
话还没说完,张宝义猛地站起身,眼睛瞪得溜圆:“少跟我提那些有的没的,一提我就火大,你知不知道?”
“你这是哪门子的火啊?有啥话咱们摊开说,说开了不就好了?”吴迪也挺直了身子,不甘示弱。
“你对得起我吗?以前咱们一起拼的时候,我哥没少帮你吧?”张宝义手指敲着桌子,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这是啥意思?”吴迪一脸茫然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我就问你,我哥以前帮没帮你?”张宝义声音提高了几分,气得直喘。
“你这是说的啥话?我哥出事那会儿,我哪次节日没去探望?”吴迪梗着脖子反驳。
张宝义大手一挥:“你别瞎扯,你就说你真心去过没?” 一脸不耐烦地说:“你瞎扯啥呢!过年过节那点时间,能顶个啥用?你瞧瞧你现在挣那仨瓜俩枣,过的啥穷日子,再看看我哥在里面遭的罪,你心里没点B数吗?你咋就从来不想着找找路子,使使劲儿,给他送点钱啥的?”
吴迪一听也火了,大声嚷嚷:“宝义,照你这么说,我挣的钱都得打水漂给你哥啊?都得一股脑儿全塞给他,全给他送进局子里去?”
“就应该这么办!你以为呢?吴迪,别的多余话我就不说了。看在你以前和我哥的面子上,今天我不想说得太绝。你把钱快点给姜哥。我张宝义现在只认姜哥,外面这段时间是姜哥的钱供着我。
回来后,也是姜哥开了个物流公司,帮我把一切都安排妥当。你管过我什么事吗?这时候说感情,咱们根本没这关系!我就这一句话,赶紧把钱交出来。
如果不交,从明天早上开始,我就去砸你的生意,金伯帆、大红灯笼还有游戏厅,哪家都别想逃脱。你在石家庄找谁我都不怕,我倒想看看,谁敢和我较劲。”张宝义咬牙切齿,眼里闪烁着狠厉的光。
吴迪的心开始慌乱,吞吞吐吐地说:“这个,宝义啊……”
张宝义又是一声吼:“别磨蹭,拿钱!”
吴迪脑子飞速转动,脸上挂着赔笑:“这样吧,今儿我们就好好吃饭,吵得不开心也不好。毕竟酒喝得不少,现在让我掏钱,我一时也拿不出来啊。明天吧,明天中午怎么样?我在金伯帆好好招待你们,亲手把钱递给你,行不?姜哥,宝义?”
张宝义转头看向姜孝林:“给点面子。姜哥,你觉得可以吗?”
姜孝林微微点头:“吴迪,那就这么定了。咱们毕竟是石家庄的人,见面总要顾及情面,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。不过你得记住,明天中午十二点半,我准时来取钱,别忘了提前准备好。”
“行,肯定会的。”吴迪急忙点头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说完,姜孝林和张宝义带着二十来个兄弟扬长而去,吴迪没留人,脸上火辣辣的,感觉很丢面子。
徐老五凑上来,低声问:“吴迪,怎么回事啊?”
“老五,你吃你的饭就好。这家伙喝多了,过来闹酒疯。”吴迪强装淡定,勉强笑了笑。
“什么酒疯?我又不是瞎,这明显是在找事儿嘛。哪有人这么要钱的?你别怕他,我从大连叫人来收拾他。什么宝林宝义的,我压根不认识。”徐老五若无其事地拍着自己的胸口。
“什么王平和啊。”吴迪随口应对,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。
老五拍着大腿:“王平和虽然不在了,但我可以把小军子和二红叫过来。”
“不是,老五啊……”吴迪想要阻止他。
老五挥挥手:“你听我的,我叫人过来。”吴迪心里明白,自己其实不怕姜孝林,但张宝义若是盯上自己,确实有点儿怵。
虽然在白道有些关系,但张宝义就是个什么都不在意的亡命徒。张宝义身高也就一米七出头,外表普通,总是板着脸,活像电视剧里的角色。自从张宝林出事后,张宝义在外头躲了一阵,回来后打架比张宝林还要凶狠。
徐老五想着,吴迪帮自己赚了快二百万,本该自己在大连请吴迪吃饭,结果如今却反过来吴迪在石家庄招待自己,徐老五心里觉得挺过意不去,开口说道:“这事儿我必须得帮忙。吴迪,你别担心了。”
“不是,老五,真的不需要。在我们这片地儿……”
徐老五打断:“我不管其他地方,我看到你现在左右为难。我不是说你怕他,主要是觉得你这人讲义气,可能底气有些不足,对吧?我帮你找人。”
“老五,那就谢谢你了。”吴迪感激地看着他。
“谢什么呀。”说着,徐老五拨通了电话:“瓦力呀,我是你五哥,徐老五。”
“哎,五哥,您好啊!”电话那边传来热情的响应。
徐老五直入主题:“别的人我就不找了,帮我找点人,挑些敢打敢拼的,把二红和小军子叫过来,快点。今晚就得赶过来,路费我来付。事儿办完我再给每人十万块。”
“不是,五哥,您找我们办事,不用……”瓦力还想推辞。
“别废话,快来就是。”徐老五不容置疑地说。
“斌哥出门了。”瓦力回应道。
“去哪了?”徐老五追问。
“不知道去哪儿了,听说上南方要账,昨晚一起吃完饭,今早就走了。”
老五一听,挥挥手:“那就不找他了,你们过来就行。”
“好好好,打谁?”瓦力好奇地问。
“别问那么多,来了就知道,找点厉害角色!”徐老五叮嘱。
“放心,咱这里别的没有,二十来个敢打敢拼的兄弟肯定能凑出来。”瓦力满口信心。
“好了。”徐老五挂了电话,转头对吴迪说:“这事儿包我身上。吴迪,这拨人足够吗?想当年在大连,我跟你说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王平和那伙确实很猛,真的是不简单。”吴迪附和着。
老五得意地摇了摇头:“我可没吹牛,让我徐老五心跳得加速的,非王平和那伙人莫属。”
这二十来号人当晚就从瓦房店出发,飞奔往石家庄。到了上午八点多,瓦力他们开了一夜车,终于抵达石家庄,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五连发。小军子尤其显眼,虽说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,皮肤黑得发亮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满脸都是横肉,看上去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。
众人都和徐老五打招呼,小军子扯着嗓子问:“打谁啊?”徐老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来了,五哥心里就踏实了。”
小军子拍着自己的胸脯,声音洪亮:“你尽管说,到底要打谁,我一定全力以赴!”
“小军,还有什么好说的?来,吴迪。”徐老五招呼道。
吴迪从金伯帆快步走了出来,小军子见他,不禁露出了笑容:“哎,迪哥。”
吴迪与小军子一握手,十分亲切:“军子。”
吴迪这边也不含糊,直接号召了五十多个人。从大连赶来的二十几个加上石家庄的本地人,整整七十多人满坐在金伯帆一楼大厅。经理和服务员心中明白,吴老板这是要准备动手,或者说是准备干点见不得光的事了。
十二点多,张宝义与姜孝林带领着一帮人出现。三辆车停下后,走下十来个人。姜孝林刚进门,便高声问:“吴迪呢?”当他目光扫过大厅里满满当当的六七十号人时,忍不住吃了一惊:“哎呀。”
吴迪赶紧抬手招呼:“姜哥。”说着走过去与姜孝林握手。姜孝林眉头一皱,质疑道:“你这是啥意思?想跟我动手?”
“怎么可能呢,姜哥。我外地来的朋友几个人过来办事,想着让他们住我这儿,正聊着呢,没想到您就来了,真没别的事。”吴迪陪着笑脸解释。
“吴迪,你真是行啊。按这架势,我今天这钱准是拿不走,也别想要了吧?”姜孝林冷哼一声。
一旁的张宝义闷头抽着烟,眼睛不停抽动着观察着酒店大厅里的情形,徐老五也死死盯着大门口的一举一动。吴迪清了清嗓子说道:“姜哥,昨晚我琢磨了一宿,觉得这钱不该我出的。做事讲规矩吧?您要是不讲规矩,那我也没法跟您讲规矩。如果讲规矩,我觉得咱还有再商量的必要。您说我就这么不明不白把钱给您了……”
姜孝林一摆手,显得不耐:“行了,别废话。你就说给不给吧。”
“给不了啊,姜哥。一是我这边根本没有那么多钱。二是您让我就这么直接把钱交出去,我心里也很不舒服。”吴迪愁眉苦脸地回应。
姜孝林听后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好,好得很,我不要了。吴迪,咱事儿上见真格的。”
“怎么,姜哥,您这是要走?”吴迪装作惊讶。
原本站在姜孝林身后的张宝义两步走上前,恶狠狠地对吴迪问:“吴迪,是想动手吗?”
“宝义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吴迪退后了一步。
张宝义手指着吴迪的鼻尖:“我问你是不是想打架?”
“没有这种想法,不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么,昨晚你们也不给我机会呀。”吴迪急忙辩解。
张宝义翻着眼:“好,想打架就放马过来。把你的小弟全叫出来,我倒要看看,谁敢碰我一下,来!”
“不是……”吴迪还想解释。
“来!”张宝义猛地从怀里抽出五连发,枪口“噌”的一下就顶在吴迪脑袋上。吴迪吓得脸色苍白,急忙喊:“宝义啊……”
张宝义咬牙:“有本事你试试!”
徐老五见状,急忙大手一挥:“哎哎哎……”
张宝义指着吴迪带来的人,怒吼:“你们谁敢动?敢乱动,我晚上就上你们家去,扒了你们的皮!”这句话一出,石家庄的那些人一个个都不敢动了。
小军子、瓦力他们也迅速掏出自己的五连发,“咔嚓”一声上了膛,小军子大声骂道:“你,放下枪!”
张宝义的五连发依旧顶着吴迪脑袋,另一只手指着小军子:“来,信不信我弄死你?”瓦力和二红等人举着枪,但两边谁也不敢先开第一枪。
吴迪紧张得额头冒汗,冲着众人喊:“五哥!军子,你们都别乱动,千万别动。宝义,咱能谈的事,真要打架也不应该这样,你说对吧?真打,我昨晚就去找你了。如果想用别的手段,我早就找人处理你了。真打了,你也没好果子吃。先把枪放下,再好好商量,行不?”
“吴迪,还是那句话,给你面子,你得有点自知之明。要是不知趣,就得挨枪子儿。听明白没有?”张宝义恶狠狠地说。
“我听明白了。宝义,先把枪放下。”吴迪几乎在哀求。
张宝义回头喊了一声:“姜哥!”
姜孝林开口道:“吴迪,我还是那句,不想跟你结仇。这钱你到底能给吗?能的话,简单明了。要是给不了,想打架,也别跟你姜哥玩这些丢人现眼的把戏。”真要动手,咱就来个分个胜负,今晚或者明天都行,地点你来选。现在宝义在我旁边,你瞧瞧谁能搞定他。
小军子一听,来了劲:“让俺来试试。”
吴迪吓得急忙拦住:“哎哎,军子,军子……”
张宝义把枪对准小军子:“你有几个脑袋啊?”
小军子不甘示弱,反手指着他:“你又算什么?”
吴迪拼命把小军子推到一边,急得跺脚:“军子,军子……”
小军子嘴里仍然骂骂咧咧:“俏丽娃,谁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过,给你狂的。”
徐老五也劝道:“军子,先放下枪,让他们谈谈。到底怎么解决,还得听吴迪的。”
吴迪这个人做事一向稳重,真的要约架他也不想。他思考了一会,开口:“这样吧,姜哥,我懂您的意思。别这么剑拔弩张的,明天中午吗?就在您建材市场门口比划比划。省得你心里窝火,我心里也别扭,成不?”
姜孝林似笑非笑:“吴迪,我可没想这么干,这可是你提出来的。行,明天中午十二点就在我建材市场门口,你随便找人,听清楚没?”
“行。”吴迪答应道。
“宝义,宝义……”姜孝林招呼着。
“怎么了,姜哥?”张宝义问。
姜孝林大手一挥:“走!吴迪,你找人吧!”说完,姜孝林带着人就走,张宝义紧跟其后。
人走后,徐老五忍不住埋怨:“吴迪啊,刚才就该让小军子直接崩了他。”
“哪有这么简单。这个姓姜的背景可不差,和我也不能相比。你以为他只是有钱吗?”吴迪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他背景再硬,我哥也不差,只不过不在这边。”徐老五不服气。
吴迪叹了口气:“宝义跟他混,算是找到靠山了。之前我也想把宝义拉拢过来,但身边兄弟提醒我,说他是个定时炸弹,太烫手,我就没敢收。这下倒好,反而被姓姜的弄走了。”
老五拍着胸脯:“那咋办?明天中午继续办他,我再调些人来。吴迪,我觉得你有点怕他,别怕,有我呢。”
“我没有,我什么时候怕过他?”吴迪嘴硬道。
“你没怕他?”老五怀疑地看着他。
“我没怕他,我,我怕他干啥?我,我能怕谁呀?”吴迪说话都不利索了,舌头直打结。
小军子在一旁打趣:“我刚才都瞧见了,你腿都软了。我那会儿都准备开枪了,要不是你拦着,我下一枪就把他撂倒了。”
“别别别。老五,你帮迪哥的心意我领了。实话说,这事儿不是你我能干的。”
老五一听:“那谁能办?不是,我觉得打他不就行了吗?”
“两码事。打解决不了问题,打宝义也没意义。这事主要还是以谈为主。”
徐老五看着吴迪,心想你这人真不是个大连的。如果你真是大连的,我肯定得骂你,太窝囊了。
吴迪接着说:“老五啊,我思来想去,这事还得去找我代哥。”
徐老五一听:“哎呦,我一想你就是要找他。哎,那你找他吧。他来能怎么办呢?”
吴迪说:“他和宝义也认识。”
“噢,他和宝义也认识?”
“认识,太熟了,我找他。”说着,拨通了加代的电话,“ 喂,哥。”
加代问:“昨晚跟老五喝多少啊?喝得怎么样啊?”
“喝得挺好。哥,你说话方便吗?”
加代说:“方便啊。怎么了?”
“你不在勇哥家吧?”
“没在,你说吧。”
“我把这事跟你说一下……”吴迪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。
听完后,加代问:“不是,宝林进去这么久了,你没去看过他?”
吴迪说:“我看了多少次了。逢年过节,只要有空就去看他。”
“看他没给钱吗?”
“每次三万五万的给,最少也得两万。还要怎么看呢?”
加代一听:“哦,按道理来说,不应该呀。看是情分,不看是本分。宝义要因为这个挑你,那就不对了。他还说什么了?”
吴迪说:“别的话没说。说白了,他就是觉得我有钱,每次给宝林太少。我说我是不是该把挣的钱全给你兄弟?他就不高兴了。哥,你说人性真是难以捉摸呢。”
加代问:“宝林出事后,宝义有没有求过你,让你把他哥捞出来?”
吴迪说:“哥,谁也办不出来。他自己在里边都认了,谁能把他捞出来?说句不好听的,他现在就是等死了。”
“那不应该,宝义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?”
不看僧面看佛面。加代觉得冲张宝林的面子,也不能打张宝义。加代说:“毕竟刚从外地回来,也不容易。我去一趟,和宝义聊聊。你等着我。”
吴迪说:“哥呀,我思来想去,就得你来。你要是不来,谁能镇住他?他脾气太大了。说句不好听的,刚才要不是有小军子,他肯定打我。我估计他也考虑到小军子也挺猛,不亚于他,才没敢动手。”
“行了,别说那些没用的了,谁打谁也没哪个狠了,别闲聊了。你和徐老五把人都散了吧。”
吴迪一听:“小军子他们也散了?”
加代说:“让他们都走吧。吴迪,让人觉得好笑就不好了,真不嫌丢人吗?”
“这事有什么害羞的?”
加代说:“多丢人啊!这他妈什么事啊?以前你跟他哥哥关系不错,结果弟弟来打你。你让别人怎么看你?人家不说你吴迪不讲究,不怀疑你对不起人家的地方?”
吴迪一听,“也是。“你快点让他们散开!打架根本不需要他们。老五要调什么人呢?你这小子真会想事,昨天晚上应该跟我说,怎么能让徐老五找人呢?”
吴迪 replied: “我让他走了。”
“别说是我说的。好了。”加代挂上了电话。
吴迪说:“五哥,你带人回去吧。”
老五一听说道:“我回去干嘛?代哥不来吗?”
“你快回去。其实,代哥来了,这个事情就解决了。”
老五说:“不是,我要在这里帮你着,谁要是来装逼,我就给他磕了。我兄弟多的是。”
“五哥,你快走吧。算我求求你,这件事我会处理。”
老五盯着吴迪问:“代哥说的吧?是不是觉得会被我笑话?我不会这样做的。”
“老五,你快走吧。”
“俏丽娃!你们真是,行了,我不管了。就让我把军子他们留下来陪你行吗,代哥也知道。”
吴迪说:“不需要,真的不需要。代哥已经带人来了。”
“那好吧,我就回去了。有需要我的就打电话。之后我们也可以多联系。”说完,徐老五带着二十多人离开了。
加代带着几个兄弟当天中午到达了石家庄。虽然来的人不多,但吴迪心里却放下了许多。坐在金伯帆的桌子上,吴迪问:“哥,你看这事应该怎么办?”
“你有宝义的电话吗?”
“我没有,跟他一直没联系过。”
加代问:“他在外地这么久,有没有找过你,借过钱?”
“没找过我,也没借过钱。”
“真的没借过吗?”
吴迪说:“没有。我实话实说,撒谎就要赔命。真没找我借过钱。如果他要借,我不仅会给他,还会直接赠送给他。”
“那你问问他妈的电话号码,我给他打个电话。”
“哥,你想好怎么说。”
“这还有什么要想的?见机行事啊。”
吴迪问了几个人,终于问到了张宝义的电话。“吴迪,你坐着,别说话。”加代用自己的五个七电话拨通了张宝义的号码。电话接通后,加代说道:“哎,宝义啊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兄弟,我是加代。”
“加代?北京的,东城加代,是你吗?”
加代听了很生气:“你跟我装吗?难道不记得我了?小bz,你在哪儿?”
宝义回答:“我们很熟吗?你叫谁小bz?哎,我们认识吗?”
“宝义啊,我们没见过吗?你不知道我跟你哥的关系吗?”
“别提那些没用的,打这个电话什么意思?你别替我哥,你来电的原因是什么?”
“我想请你吃饭。在吴迪的金伯帆,我刚到。我俩聊聊,见见面,这两年没见,我想你了。你方便坐一会儿吗?”
宝义说:“不方便,没有时间。你若有事就直说,如果没有我就没时间。”
加代说:“兄弟,我们有不少话能说吧。是不是有误会?”
“没有误会,我跟你不熟,也没太认识。你让我吃饭,我就去吗?我才不要去呢,我又不认识你,我为什么陪你喝酒?”
加代说:“好好说话,别激动。”
“我就是激动,能怎样?我不认识你,别再给我打电话。你要是跟吴迪在一起,告诉他,别忘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建材市场门口。听懂了吗?你让他来。”
加代说:“宝义,我在金伯帆等你。我觉得作为兄弟你挺讲义气,如果你认为代哥之前帮过你哥,你就来聊聊。如果你觉得我加代什么都不是,看不起我,那你就别来了。明天中午怎么安排随你。”
“艹,你是在吓唬我吗?”
“我可不是吓唬你。我只是把我想说的心里话说出来。兄弟,我从北京远道而来,就是为了见你一面。给你面子的话,你就来。不想给面子,那就算了。现在是晚上六点,我在这里等你,直到晚上十二点,六个小时我都不走,酒菜都已备好,等你。”
张宝义一句话没说,直接挂了电话。吴迪说:“哥,听听,他就这态度。”
加代问:“这是什么原因?是我欠他,还是你欠他?”
“谁知道呢?哥,我也纳闷,怎么对待我们是这样?哥,你去见过宝林吗?”
加代说:“我去过十多次,最近没去过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吴迪也想不明白,加代同样不能理解。
加代为人处事聪明,对朋友真诚,外表看似简单,实际普通人难以领悟。
吴迪问:“哥,那我们等着吗,真等他?”
“等着。”
“他来了,你打算说什么?”
加代说:“看情况吧。你想说什么?”
“哥,我是这样想的,这小子可是个高手。”
吴迪说:“什么意思?如果他跟我们,那不是好事?让他加入你,打架时也是个猛将。”
“吴迪,并不是每个人都得给你代哥当兄弟。朋友有好的发展方向,我们得祝福他。兄弟过得好,我们都快乐,要当朋友的也行。有不同的想法,就不好了。”
“没有,我就是想想而已。”
加代说:“这样,你让世博帮我安排一个包间,把酒菜都准备好。我在包间等。你再在楼下等,为了安全,即便他来了,你也别跟他说话,直接往包间去找我。”
“哥,我觉得没这个必要。”
加代说:“什么没必要啊?谈都没谈,怎么能算必要?谈过了再说。”吴迪已经为加代安排好了包厢和酒水,加代则带着几位兄弟在包厢里坐着。
宝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考虑这事,身边的几个兄弟纷纷说道:“义哥,干嘛去?不需要理他。”宝义回应:“那就不去吧。”
身边有一个聪明能干的兄弟叫大辉,这时候一直没说话,只是在那儿抽烟。过了一会儿,大辉开口叫了声:“义哥。”宝义回头问:“怎么了?”
大辉说:“我建议你还是去看看。加代可不是一般的人,之前对林哥可是很不错。大家都看到过,以前大哥找事情,加代帮了不少。大哥也不止一次回报过他。义哥,我们做人不能只看眼前。你和吴迪之间的事儿,我们作为兄弟也没法说什么。加代是北京人,跟大哥还有我们虽然没啥深交,但也有过帮助。我们去见见面,聊聊也好。”
宝义听了大辉的话,想了想说:“那好,我去了解一下他的意思。”说完,宝义带着兄弟们出发:“走!”
兄弟们问:“要带家伙吗?”
“要!”
到门口时,大辉又说了一句:“义哥,我觉得没必要,加代不是那种人。”
宝义听到这话,反问道:“你怎么对他那么了解?要是你喜欢他,自己去当兄弟吧,我怎么看你一会儿就对他有几句好话?”
“大哥,我说的都是实话。虽然我们接触不多,但传闻中加代确实是个讲义气的人。我觉得……”
宝义挥手打断了他:“行了!把家伙带上。我去就是给面子了。”
宝义带着兄弟走进了金伯帆酒店。一进门,吴迪就看到了,招呼了一声:“宝义!”
宝义问:“加代在哪儿?”
“在楼上。”
宝义接着问:“你不上去了?”
吴迪回答:“我不去。代哥想和你谈话,我就不去了。三楼333包厢。”
“走!”宝义带着兄弟们上楼。333包厢的门开着,加代坐在里面抽烟。宝义走进包厢,平淡地喊了一声:“代哥。”
加代站起身,笑着说:“兄弟啊,我们有两年没见了吧?你一点没变,还是那么瘦啊。来,握个手。代哥真的很想你。”
宝义和加代握了握手:“哥,你还好吧?”
加代一摆手:“进来吧,一边吃一边聊。宝义,坐我旁边。”
“不了,我还是坐这边,对面聊比较方便。”说完,宝义坐到了加代对面。两人四目相对,气氛有些尴尬,谁都没开口。
马三打破了沉默:“宝义啊,你没来之前,我哥一直跟大家说你们俩关系很好,这都是误会,对吧?我哥一直挺想你的。我替我哥说几句,如果我们之间有误会,就说出来。因为没有不吵架的夫妻,聊聊吧,男子汉大丈夫,该说开就说开,不是吗,哥?”
加代微微一笑:“宝义啊,我也知道吴迪跟你说的事情了。实话实说,你这个姜哥真的讲义气,挺让我佩服的。毕竟你跑外地后,姜哥一直在帮你,回来又买车买房,还给你弄了个买卖,了不起。对这样的兄弟,真该以命相交。
代哥没有其他话,650万不用吴迪出,我来给。这钱我不会交给吴迪,而是直接给你。宝义,你在代哥心里始终都是排在前面的。这钱给你,你拿去给姜哥,面子你来做,这样行吗?”
听了加代这番话,大辉心中很佩服,更加确认了自己之前的想法。他立刻道:“代哥,那我替义哥谢谢你了。这个事儿我们……”
就在旁边的宝义轻咳一声,大辉立刻闭嘴。
加代看向宝义:“宝义,有什么话就直接说。”
“哥,我叫你代哥,并不是说我怕你。”
“宝义,我们之间根本没有谁怕谁。这点我知道,你的本事很大,根本不可能怕谁。”
“代哥,你也不用捧我。实话实说,你的为人处事,我张宝义心里还是有数的。你说的义薄云天,我觉得确实名副其实。但至于你说给我钱的事,我也得说明。”
加代听到要替吴迪金钱的事,问他有什么话。
宝义说:“这钱应该是吴迪出。当然,如果代哥坚持要给,我也无话可说,但我要说这事是吴迪做得不对,坏了规矩。为什么一定要吴迪来出这笔钱?就是让他记住教训。代哥,即使你出钱,我也不敢领你的情。因为这是吴迪该付的。我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把话说清楚,不想搞得像我欠了谁似的,我不做这件事。”
加代哈哈一笑:“宝义,兄弟之间说这些就显得见外了。我跑了这么远来,不是为了和你争对错的。哪有什么对错呢?宝义,你说什么叫兄弟?”
“什么叫兄弟?”
加代说道:“兄弟之间应该相互包容。没有人能一辈子不犯错,谁也无法做到完美。即便是神仙也不可能,何况是我们呢?兄弟,其他话就不多说了,见到你,我真高兴。后天不行,后天早上吧,我和你一起去见你哥,正好我也想宝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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